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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小說-深不可測字啡屋1火-第10篇

<被子>

我跟史薦文就這樣相愛了,我認為這就是一見鍾情,甚至還想過,我們一定在前世就相戀了,只是沒有結局,要到今世再續前緣,才會一開始就那麼濃烈。

他不再到我位子上來找我了,可是在公司只要有空,就用MSN對話;不在公司,就用手機簡訊。小寶還跟我說:「妳是不是得罪史豔文了?他本來每天都來找妳的,怎麼比稿過後就不來了?」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,因為史薦文要我不要跟公司的人說,他說:「公司那些人太無聊,見不得別人好,我自己知道我有不少敵人,他們整不到我,就會整妳,我不想讓妳變成他們的標靶。再說,我也不想成為那些小女生茶餘飯後的話題。」我瞭解他的意思,也同意。所以當小寶問我的時候,我半天說不出話來。小寶瞄了一眼我的電腦,看到我跟他的對話框,長長的哦了一聲:
「哦~搞了半天,不是得罪他了,是得到他了!」
我趕忙制止小寶,壓低聲音說:「噓!我們不想讓公司的人知道!」
「怕什麼?又不是什麼壞事。」小寶不以為然。
我把他說的話告訴小寶,小寶說:「也對啦!他那麼囂張、跋扈,那些人是一直在找機會要把他踩下去;妳剛來不久,什麼都不知道,真的會是很好的目標。」

小寶坐我旁邊,就這麼默默地看著我和他的戀情,暗暗的進行。只要不加班,每天下班,他就在紅綠燈口等我,我們總是先去吃飯,然後就到我家。如果我要加班而他不用,他就先回家。不過他有個習慣,回到家後,手機就關機。我問他為什麼?他說:「我把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完了才回家的,不想再讓那些人找我廢話;就算我手機開著,看到是公司人的電話號碼,也不會接,那何必浪費電?」
難怪公司裡的人對他的私生活一無所知,因為他是這麼樣的拒人千里。
「可是,如果是別人要找你呢?朋友啊什麼的呢?」我問。
「我朋友都會打到公司來找我,不過也就是約我喝酒聊天,這次約不到,下次再約就是了。真的有什麼事一定還會再打。還有,我的朋友都很識相,不會那麼晚了還打電話找我。」
所以他要回家前,總會給我一個簡訊:下班回家當乖寶寶了,加油!H&K。然後關機。
我第一次看到H&K還一直在想這是什麼意思。後來問他,他把我緊緊抱住,深深吻我,之後說:「這就是H&K。Hug & kiss。」

他幾乎每天都跟我在一起,除非我媽來,他說還不到見我媽的時候。只是,他也從不在我那裡過夜,不管待到多晚,他還是會回家,他總說:「還是要回家當一下乖寶寶,讓家人放心。」所以,往往在半夜三、四點醒來,因為他要回家了。反正都已經天天在一起了,所以我完全沒有多想。

我們一起渡過個我們的第一個冬天。我小小的窩本來總是清冷,有了他的來去,變得溫暖。每次激烈的燃燒過後,我們就窩在被窩裡聊天。我喜歡冬天,就是因為我喜歡被子那種暖暖的感覺,把自己蜷在被子裡,用體溫和被子交換溫度。有一次告訴他我對被子的感覺,他說:「男人其實就是一條被子,剛開始有點冷,一旦妳用體溫跟它交換,它就密密地用它的溫度包覆妳,除非妳離開,要不然,它的溫度是不會退的。」然後他緊緊抱住我:「所以我就是妳的被子,除非妳離開了,要不然,我會一直緊緊的包覆妳。」我們吻住彼此,久久,久久。這樣的吻,燃燒了我們的身體,他埋進被窩裡,說:「現在我要交換妳的體溫!」
給他,把所有的熱度,都給了他,同時享受他在我身體裡點燃另一把火。

<終於失望>

聖誕節前夕,我等著和他共渡,卻在下班前,他的MSN對話框告訴我:
今天不能陪妳,家人要聚餐,對不起。
那明天呢?你來嗎?
如果沒有別的狀況絆住,下午去找妳。
好吧!Merry Christmas!
Merry Christmas! H&K.
然後他下線了,心中滿滿的失望,為他準備好的聖誕禮物,一定也覺得悵然。
小寶看我對著電腦發呆,挪動她的椅子,滑到我身邊:「晚上要幹嘛?史豔文有沒有要帶妳去哪裡玩?」她臉上滿是興奮。
「沒有!他回家當藏鏡人了。他們家人聚餐。」我悻悻地回答。
「那也可以帶妳一起去啊!」
「他說還不到時候!」
「靠!要到什麼時候才是時候?愛,就任何時候都可以是時候;不愛,沒有時候是對的時候啦!」她好像在說繞口令,憤憤不平。
「也許吧!不過他這樣的男人,不能逼,他不吃這一套的;所有的事,他說了算。」我覺得我在我們倆關係的天秤上,是輕的那一端。
「屁啦!妳不要太縱容他!要訓練他!不要讓他連談戀愛都那麼囂張。」她義憤填膺的說。
「訓練什麼啦,又不是訓練小狗。」我也許真的太縱容他了,嘴裡沒這麼說,心裡卻不由得想了一下。
「就是!有兩性專家說過,男人就是沒有進化成功的動物,所以就是要訓練,才會聽話;要養成他的習慣,他才會知道誰是主人。」小寶這樣說,我卻笑了。
她看我笑了,就說:「那晚上跟我們去跳舞好了!」
「妳們?有誰?」我問。
「就我跟我女朋友啊!」她回答得理所當然。
「那我才不要咧!去當電燈泡啊!再說今天外面一定到處都擠死了,不喜歡。」
「不怕啦,我有訂位。不過就是加一張椅子罷了。走啦!差不多可以收拾書包了。」訂位?對啊!我們的交往太順利了,順利到讓我理所當然的認為應該就會共度。而這是早該做的準備,他卻一直到下班前才告訴我,今天不跟我約了。心裡的不舒服在擴大,實在沒有辦法裝做沒事:「不要了,我想回家,就算去了,我也玩不起來,妳們就好好的去玩吧!把我的份一起玩掉!」我開始收東西、關電腦。小寶看出我的不高興,也就不勉強了。互相說了句Merry Christmas就分道揚鑣了。

這是第一次我對我們的關係感到懷疑,可是當他第二天來找我的時候,一見到他的笑容和手上好大一捧的粉色玫瑰,我就原諒他了。他還說:「對不起!我沒買紅色的,紅色的太俗豔,不像妳,這個顏色比較像妳,而且有淡淡的香氣,不張揚,卻動人。」我看著那些還沾著水珠的花,覺得自己也在綻放。

接著是跨年。我忐忑著不知道他會不會約我?還是又要回家?盯著電腦螢幕,等待他的對話框出現。直到下班前,他跳出來:
能走了嗎?
可以!
紅綠燈見!
嗯!
我快動作的收東西、關電腦。他還是一樣的霸道,不過總算不是說要回家。小寶看我動作敏捷,笑而不語。我回身跟她說再見的時候,她也只笑著說了一句Happy New Year!

離開座位後,我反而刻意放慢了腳步,一方面不想讓公司裡的人發現我的興奮與匆忙,另一方面也讓他有時間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。我像散步似的走到紅綠燈前,他的車已經在那兒了。剛好是綠燈,我快速上了車,在閃黃燈之前,我們離開了那個路口。 

車往民權東路方向走,我自然的以為是要回家,沒有多問。可是他卻轉進了民生東路的巷子,兜了幾圈,總算找到位子停了車。然後他牽著我的手,帶我走進位於民生東路上的一家老式牛排館。坐定後,他說:「這家牛排館很老了,不過我就是喜歡他們老式的鐵板牛排,滋滋喳喳、熱騰騰的,一路從廚房端到你面前,滿房子都是牛排香。比放在漂亮花瓷盤子裡安靜的牛排要熱情多了。」我喜歡他這樣的描述法,也只有像他這樣操持文字的人,才會形容牛排叫熱情。

我們各自點了牛排,他還多點了一瓶紅酒。侍者為我們斟好酒,他端起杯子敬我:「謝謝妳!謝謝妳給我的每一分、每一秒。我覺得很幸福。」他從桌子對面給了我一個親吻的嘴形,然後喝了一口酒。
我微笑著輕啜一口,放下杯子,已然有醉的感覺,原來幸福是會讓人醉的。

<只是女朋友>

也許真的喝多了,走出餐廳的時候,腳步竟有些漂浮。坐進車裡,他欺身過來吻我一下,才啟動車子。車到我家樓下,他停住,卻沒有熄火。我有些驚訝:「怎麼了?」
「得回家。家人在等我。讓剛才美好的感覺陪妳跨年好不好?」他再度欺身在我唇邊輕啄了一下,我卻傻了。這是怎麼回事?剛才所有的美好,煞時凍結,我覺得冷。顫抖著下了車、繞過車頭,沒有看他、沒有說話。而他在我走到大門口的同時,隔著搖下的車窗對我說了句:「Happy New Year, I love you.」便逕自開走了。我暈眩,是因為酒?還是因為氣憤?上樓進到我的小窩,是眼淚陪我跨年。

接下來的放假日,我整天窩在床上,沒有起來梳洗、吃東西。腦子裡轉來轉去的盡是不解與懷疑。聽到樓下大門的電鈴響,我知道是他,卻不起身為他開門。接著手機響,不接;跟著簡訊訊號響,我閱讀他的簡訊:怎麼了?不在家嗎?在哪裡?回我個電話。為什麼他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認為我一定在家?一定會接他電話?他難道不覺得昨天那樣的告別,對我很傷嗎?他不知道我會生氣嗎?突然想到小寶的話,我太縱容他了,養成了他在這段感情裡,這麼自我的表現。

我沒有回,不回電話也不回簡訊,在他的勢力範圍裡失蹤。電話響過好幾次,也有好幾次簡訊進來,我連看都不看了。

第二天,還是假日。昨天一整天不吃不動,儼然是冬眠的狀態,可是到了今天,肚子裡有饑餓的感覺在滾動。起身梳洗,換了一身衣服,準備回家去看我媽跟莉莉阿姨。聽到門上一陣剝啄,覺得怪異,打開門,他倏地從門邊閃身進來,隨手就把門帶上了。然後我們在門邊僵住:「為什麼不接我電話?為什麼不回簡訊?為什麼不開門?」他問。
「走開!我要回家去看我媽!」我冷冷的回答。
「回答我的問題!」他比我還硬。
「沒什麼,只是發覺在你眼裡,我不存在。」
「妳還要怎樣才覺得妳存在?我已經把我所有的、可以給妳的,都給妳了,妳還要怎樣?」他不耐煩。
「可以給我的?那什麼是不可以給我的?」我捉住了他的語病。
「妳不要這樣好不好?妳知道我有多急嗎?還以為妳病了,還是怎麼了?我很擔心的。」他放軟了,可是我竟聽出一些心虛的味道。
「回答我的問題!」換我強硬了。
他沒有回答,卻抱住我,想用吻來軟化我。我從他身邊逃開,眼淚開始不爭氣的流下。
「我覺得你很奇怪,之前我從來沒有問過你,因為我自以為是的認定我是你的女朋友……」
「妳是啊!」他插話。
「可是,我現在開始懷疑,你所謂的家人,其實不是你爸媽,對不對?」我哭出聲來,想到那個答案,心覺得痛,眼睛盯著他,希望他給我的是別的答案。
他深深嘆了口氣,輕輕吐出三個字:「對不起!」
我站不住了,搖晃著在床邊坐下,眼淚不止:「我是你的女朋友?你怎麼還可以這麼肯定的這樣說?對!我是你的女朋友,可是還有另一個人,是你的妻子……」
泣不成聲。
「可是,我愛妳!除了對她盡責任之外,我把愛都給了妳!」他說。
「不要!不要!不要!我沒有辦法像我媽一樣,我不要過跟我媽一樣的人生,我不要!」
「小杰,我說過,除非妳離開我,要不然我會永遠用我的溫度包覆妳的,妳記得嗎?」他過來抱住我。
再一次地把他推開:「可是這是一床借來的被子,早晚要還給人家,我就算賴著不還,這被子也永遠不是我的,不是嗎?」
「會的,總有一天會是妳的。只要妳還需要這床被子,它就是妳的。」這話聽來像是承諾,可是卻沒有承諾在裡面,只有意願。然而因為愛他,我誤以為這就是他對我的承諾。

小杰停了,窗外夜已深。
「其實,不知道妳有沒有這樣的經驗,有些被子,裡面裝的不是綿絮,而是不好的人造尼龍纖維,裝成蠶絲被,說是輕暖,可是真正蓋的時候卻發現,蓋著悶熱、透不過氣,不蓋又冷?像這樣的被子,一點也不舒服,反而惱人,對不對?趁早丟掉,換一床好的,如果是借來的,該誰的還給誰,一點也不可惜,不是嗎?」我這麼說。
「可是有些被子,儘管不舒服,蓋久了都會有感情,會捨不得丟掉,不是嗎?更何況,那床被子其實並不是真的不暖,還陪妳渡過寒冬,妳喜歡那床被啊!」她的不甘願寫在臉上。
「不說了,太晚了!我們回家吧!」她主動站起身收拾桌子。
我整理好後,和她並肩離開。入冬了,巷子裡路燈微弱的光顫抖著,更顯得冷。
我們在路口分手,和上次一樣。只是,這次她的身影挺直,似乎做了什麼決定。

<枷鎖>

就這樣,小杰好一段時間沒有來找我聊天。我覺得她應該是南下高雄去了。對於那個她放不下的男人,還有放不下她的兩個女人,她都先放下了。我想像不到在這“放下”的動作之後,會有怎樣的騷動。

和阿猛聊起小杰的“被子”理論,阿猛想了很久,然後說:
「我覺得女人比較像被子。沒有男人那麼激烈,可是總是溫柔的,軟軟的覆蓋你,讓你留連、讓你想念。只要覺得冷了,就會想回去抱被子。」我喜歡阿猛這樣的反芻。他接著說:「所以找一床好被子很重要!質感是第一優先考量。」
我笑:「聽得出來,你現在有一床好被子喔。」
他接著說:「人啊!很奇怪的。有的人喜歡輕輕的被子,比方像蠶絲被,可是純蠶絲能有多少?都只有百分之幾而已。即使有部份是真的,可是還有另一部份是假的。我比較喜歡老式的棉被,也許有些沉重,可是那種真真正正的樸實溫暖,才叫踏實。」我想到他提過女友的狀況,真的是有些沉重。
「還有,純蠶絲的太貴,我們買不起!有一床踏實的棉被,已經是享受了。」他笑著補充。
「阿猛!你不錯喔!想通了喔!」我說。很多男人,一輩子都像小孩,永遠不成熟,而阿猛在將近五十的年紀,終於比較像男人了。
「不知道為什麼,現在的男人,害怕責任,害怕承擔,害怕承諾。只要享受愛情裡的甜,一旦嚐到一絲苦味,立刻撤退。所以才會造成現在的愛情,越來越輕薄短小。」我說。
「男人怕麻煩。一想到要交出自己的全部,去照顧另一個人的全部,甚至將來還要承擔一個小孩的全部,想到就害怕。失去所有的自由、快意,換來的是枷鎖跟綑綁,當然不要啊!說穿了,就是自私啦。」阿猛說。
「這是你的寫照?你以前也是這樣嗎?」我故意這麼問。
「有一點!以前只要我前妻一抱怨我不陪她,就覺得很煩。所有的時間都給她了,覺得沒有自己的時間。不能出去跟朋友喝酒、打牌,到哪裡她都要跟;要是沒跟到,就會有“奪命連環摳”,非要把我逼回家,我不爽,回家就又是吵架。」
他回憶。
「可是,這是因為她愛你啊!想要跟你在一起啊!也有可能是擔心你在外面的安危啊!」我說。
「我知道!可是老是這樣,很煩啊!」他說。
「我想你們在談戀愛的時候,你一定不會覺得煩,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守在她身邊吧!要不然你們也不會結婚,不是嗎?」我瞧不起男人婚前、婚後的轉變,藉口推托,把責任都推到女人身上。
「也是啦!結婚前真的是我比較黏!不過會結婚,是因為她有了。我們也是“先有後婚”的,也算趕上時代潮流。為了表示負責,就結啦!」他說。
「哇!所以你的意思就是,你不是因為愛她,而要跟她結婚的;要不是她懷孕,你們也不會結婚囉?很勉強,是嗎?」我有點氣。
「是有一點啦!」他尷尬的笑。
「結果小孩沒啦?是不是就後悔結婚了呢?」我有點尖酸了。
「那倒沒有!後來趕在她肚子看得出來之前辦結婚,也許是太忙、太累了吧?她在新婚之夜流產,所以我們的洞房花燭夜,是在醫院的急診室度過的。很扯吧!」現在說起來很輕鬆,當時一定很沉重。
「那她不是要傷心死了。」我說。
「掉了一個小孩還好,糟的是她的子宮肌瘤。小孩掉了之後,她情緒一直很不穩,一直很低落,我其實很不忍心,跟她說我們可以再懷。不過我還蠻怕真的又懷了,我們那個時候,還養不起小孩。過了一段時間,她說不舒服,去檢查,結果說她的子宮肌瘤有異變,要開刀拿掉。」他有點低落:「也算是命不好,碰到一個庸醫,不知道開刀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,就直接把她子宮整個摘除了。手術出來還跟我說是癌細胞擴散,所以整個摘掉。我XXX,當場就要揍那個醫生,先前還只是子宮肌瘤,怎麼會就要整個摘掉?為了這個還打了一場官司,後來醫院賠了兩百萬了事。」我也覺得沉重了。
他繼續說:「從那之後,我前妻就變得很神經質,只要我一出去,就認定我一定是出去交女朋友;我連上班都要跟她吵一架,才能出得了門。」
「這種日子過了多久?」我問。
「我用盡心力讓她相信,就算我們不能生小孩,我也不會在外面生一個回來;我還是很愛她的,不會因此就不要她。一直過了兩年,很漫長的兩年,她才真的從那個病態的心情走出來。」他說:「不過,之後,她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,變得冷冷的,不要求我了,只是常常靜靜的看我。也許是另一種病態也不一定。」
他深深嘆了口氣:「這樣的婚姻生活又過了六年。是她提出要離婚的。她說我不知道她要什麼,是真的!我真的不知道,因為她不說。我覺得我是一直在討好她,可是卻不知道要怎麼滿足她。如果她還覺得不夠,那就離吧!離了反而變得比較好,可以做朋友。」
「你的討好,可能在她看來是應付,而不是愛。只要有一點點不甘願,那味道就不一樣喔!女人是很敏感的。」我說。
「也許吧!她那樣的狀況,我可能也覺得很累,現在想來,是比較像應付吧!」他承認。然後走出門外抽煙去了,想來還是會痛吧?對那一段往事。

備戰狀態
「我想看看,妳是用什麼方法,讓小杰離開我的?」他的敵意更明顯。
「小杰跟我交淺言深,這是我跟她的緣分。人與人之間,各有各的緣分,誰也影響不了誰。」我的盾牌站立,對抗他的攻擊。
「那妳知不知道小杰去哪了?」他質問我。
「我不知道,小杰沒有告訴我。」雖然猜測她可能南下,但我並不想告訴這個人。
「她辭職、搬家了,手機也停掉了。」我可以想像得到,小杰是那種要做就會做的人。
「小杰很單純,妳不要再用妳那些似是而非、裝神弄鬼的說法,蠱惑她、給她洗腦。」他根本是來找我吵架的,我的怒氣開始往上升,但還是和顏悅色:
「史先生,玄學是一門學問,卜者有些是神棍沒錯,有些卻是天賦,是帶著使命的。你可以不信,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尊重。」我接著說:「對小杰,我從來不會告訴她要怎麼做,她自有定見,她比你想像中的要強得多了。再說,為什麼你不會覺得,是你讓她傷透了心,才決定離開的呢?」只知道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,卻沒有勇氣承擔的懦夫。
「好啊!那妳也幫我測個字!我倒要看看妳怎麼說。提醒妳,就算妳是廣告圈的前輩,我也是做文案的,我知道字體的結構,我操持文字的功力不會比妳差。」他等於是把戰帖往我臉上甩,我真想給他一巴掌,這個不自量力的小孩。
我按捺住心中的氣:「以你今天來的目的跟態度,我不會幫你測任何字。不要說你是來挑釁的,光是你不平靜的心,就不能讓你好好的思考,然後聽我建議,所以就算測了,也是白測。」
他看著我,露出一個邪邪的笑容,好像在說:「我就知道!」或是:「看吧!怕了吧!」我看著就有氣,故意走回吧台,跟阿猛要了一杯冰咖啡,端到他面前:
「這樣吧!今天我請你喝咖啡,冷靜一下你的頭腦,過兩天,等你平靜了,隨時歡迎你來測字。挑戰我,不過就是逞口舌之快;挑戰老天爺、或是挑戰命運,要的是勇氣,你要是真的那麼厲害,就拿出勇氣來,好好把事情解決,不要對不起兩個女人。不陪你了,你慢坐!」我說完走開,回到吧台邊,看著他在位子上,盯著那杯咖啡發愣。不到一分鐘,他站起身來,面向我,輕輕說了聲:「對不起!」緊皺著眉頭,轉身走了出去,咖啡動都沒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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